谢衡玉感觉自己喉管里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干呕,就连声音都在颤抖:“……是我的问题,不用检查了,我跟你……去宗祠。”
纨绔哈哈大笑起来,伴随着那笑声,池倾又一次听到骰子在龟甲中上下振荡的声响,那声音是如此清晰,仿佛就摇在她的耳畔。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四方水晶,稍稍地暗淡了几分。
深夜,谢家宗祠灯火通明。
十几个脸色煞白的外门弟子躬身站在宗祠外,望着一身月白的谢衡玉缓缓朝他们走来,有的眼神回避,有的眼底却满是仇恨。
谢衡玉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便重新垂落,兀自走入了宗祠。
外门弟子中,有几人因此发出了一声唾骂。
“人模狗样。”池倾听到其中有人低声道。
她转头望去,没有寻到说话之人,但却在外门弟子的最后方,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沈岑。
沈岑此刻的状态,比起之前在海上石场时要好得多,只是双臂还没有安上青铜机甲,空落落的两根袖管垂荡着,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他的目光此刻和其他人一同注视着谢衡玉,只是眉心微蹙,眼中比旁人更多了一份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