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阴暗的酒窖中,风灯的光明明灭灭。
“大人怎么样了?”谢随道。
“放心,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虽然说他离京多年,但盛京中认识他的人不少,难保不被人认出来。过两日我就安排人送他先回岭南,”纵然知道酒窖内没有外人,那小厮还是压低了嗓音,“方才那个女的是那冯狗的女儿吧,你什么时候和她扯上关系了?”
谢随没说话。
“我跟你说,和她扯上关系可没什么好处,别的不提,平远候你知道吧?他在云塘这里还有不少一根筋的旧部,那一个个的可都是亡命之徒,恨她入骨,就等着一个下手的机会呢。”
两人说话的声音回荡在酒窖中,谢随的目光平静而冷淡,他看着墙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突然笑了。
“也不见得全无好处。跟着那位林大人,天天帮他跑腿送信买东西,一来于社稷朝廷无功,二来也无法帮到大人,与其这样永无出头日的熬着,倒不如跟着她——”
利用她。
长公主权势煊赫,诚如那几个浪荡公子所言,做她的驸马,前途一片光明。
“你的意思是……”那小厮不由得回头看谢随一眼,风灯照亮他的脸,上面数十道伤口交错纵横,十分狰狞。
“你的人能联系上那些平远候的旧部吧?”谢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公主的行踪透露给他们。这事可要做干净了,那位公主可是很谨慎的,难保她,她身边的人事后不会派人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