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冒险了,你可是大人的左膀右臂,大人不会同意你入局的。再说了,到时候你们两之间要是真的闹出感情……”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谢随指尖摩挲着那枚羊脂玉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大人与许家的再造之恩,八年来,谢某从未有一日忘记过。自然,也不会忘记了是谁害惨了许家。”说着,他捏紧了那枚玉佩。
许家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可害了他们的人却锦衣玉食,活的心安理得,凭什么?
人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知怎么的,谢随突然想起方才她盯着餐食一脸困扰的模样。
阳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的侧脸和脖颈愈发白皙柔软,很漂亮,但他更想看到那双眼眸含泪求饶的模样。
第6章 苦肉他怎么能交待在这种地方。……
依旧是那辆青盖小车。车内铺着软绵绵的深蓝花漳绒毯,老绿檀几案透着淡淡木香,顶上一盏八角琉璃灯散发柔和的光芒。
此时才刚过正午,即使外面天色阴霾,但是还远远没有到需要点灯的地步。谢随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便盯着那盏灯多看了两眼。
七|八里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得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冯妙瑜平日都是靠看话本子消磨在路上时间,但让谢随看那些实在不妥,她就想起来方才谢随一个人打棋谱玩,想来他大抵喜欢下棋,就叫翠珠拿了棋盘出来。琴棋书画是风雅之物,但凡是世家出身的公子贵女,多多少少都会一些的。
野杉子木棋盘,上好的玛瑙云子触手凉滑。谢随看都没看一眼,便选了白子,抬手道:“请公主先下。”
倒不是谢随自负。
谢家祖父谢玄嗜棋如命,谢随自记事起就常与谢玄手谈,到了八九岁时,别说同龄人,就是谢府里那些眉毛胡子斑白的老幕僚,能在他手底下撑上一炷香功夫的都没几个。
大不了待会稍稍放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