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急切地乞求着什么,但冯妙瑜凑近了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谢随?”
他很用力地捏着她的手腕,冯妙瑜试了几次都抽不出来,只好使劲晃他的胳膊,希望这样能叫醒他。
谢随的眼皮颤动了两下,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冯妙瑜就松了口气。
“你总算是醒了,方才吓死我了,你可是魇着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谢随突然起身抱她,他的力气大的出奇!冯妙瑜觉得她身上的骨头都快要被勒断了,她难受地挣扎。
似乎是感受到身下人的抗拒,谢随于是抱的更用力了,像是要把人按到怀里揉碎了。他迷迷糊糊还没完全从梦境中醒过来。
祖父,父母,妹妹,他又一次亲眼看着他们死去了。
十五岁的谢随输给了命运,二十三岁的谢随还是跑不赢命运。
哪怕是在他自己的梦里。
梦境的最后,又一次定格在妹妹谢宁攀着他的手无力垂落的那一瞬。
平心而论,他不是很喜欢谢宁。
谢宁从生下来就是万般宠爱,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所有人,祖父和父亲母亲都一反对他的严厉,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她转。谢宁总是在他写功课看书的时候跑过来,哥哥哥哥的叫着,一会要他陪她去摘果子一会要去捞鱼,不答应她就耍性子闹腾,闹到他没办法不得不答应她为止。
任性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