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去劫望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贺卿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就已然失去了意识。
等到夜幕降临,星河垂地,贺卿生才悠悠转醒,应
去劫仍站在原地,被万家灯火弃于一隅,面容僵硬地如同他手中无神的木偶。
见她现身,应去劫扯了几下嘴角,麻木的脸上却怎样都没能扯出个笑来。
贺卿生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个音节,她哪里需要解释呢,明晃晃的虚弱,赤裸裸的将亡,什么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良久后。
“走吧。”他说。
“好。”
贺卿生飘在他身侧,看着应去劫手中的木偶出神。
这样的场景在很久之前出现过,当时她和应去劫赶路入京都,尚且青涩的应去劫也是这么捧着个小木偶,等说话时,潜意识地将木偶捧近一点。
每到那时,她则会抓住时机突然飘出来,故意贴在应去劫耳边,玩笑几句,逗得人脸颊绯红。
贺卿生心念流转,艰难扯了阵微风,学着从前的动作,拂过他耳畔。
她看到应去劫身形一顿。
随即,比起七年前,已完全褪去青涩的男人侧过脸来,寂静的小路上,月光映在他眼底,恍然像是盛了一汪清泉。
清泉里波光粼粼,贺卿生蓦然僵住——那是应去劫的眼泪。
贺卿生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替他擦泪,伸出的手却缓缓停在了半空。
她讪讪收回,清了清嗓子,轻松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后面忘了,说不定我只是会去另一个世界呢。”
所以应医师啊,请不要为我难过。
“希死为夷,夷死为魁……两仪生四舅,四舅生八仔,八仔要喝奶,喝了那个奶,忘了那个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