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卿生听着应去劫用清朗的声音,说出这么一长串堪称魔幻的烂梗,差点没绷住自己一本正经的表情。
“我问过严行一这句话的后续。”
贺卿生:“…………”
该死的严行一,脑子里面装烂梗就算了,穿过来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背得这么全?!
应去劫自然没有错过贺卿生的小动作。
“生生,你又骗我。”
他目露哀戚,语气轻得好像要随风飘散,“你不入轮回,魂散了,我该去哪找你呢?”
“生生,总是留下我,这不公平。”
“你去救了他们,那我呢?”
贺卿生喉头像是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堵住了,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她心口,她却再说不出只言片语,神魂被滚烫的眼泪砸出了千疮百孔。
“生生,三次了,这太残忍了。”
“对不起。”
“可是我爱你。”
可是我爱你,我该怎么办呢?
该让我怎么办呢,应去劫颤抖着抬起手,虚虚放在贺卿生脸侧。
太轻承受不住,太重又会落空。
他的五脏六腑好似绞在了一起,痛得人面目全非。
他想他此刻的模样一定相当狼狈,所有的伪装剥离,剩下徒劳又绝望的挣扎,连让贺卿生安心的模样都难以维系。
世间万物如潮水般褪去,唯有呼啸而过的夏末晚风吹得林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