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段时间里,这才是常态。

裴玉荷深吸了一口气,隔着帷帽问路,终于在彻底天黑时摸索回到了客栈。

换了身干净衣裳,她躺回了床上,帷帽早就被她放在了一旁,她将最后一点药纱换好敷在了眼睛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浑身的瘙痒感在安静时更加明显。

她想到了娘亲。

*

“荷儿,离我远一点。”浑身颤抖的女人捂着脸,暴露在外的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

早就下意识被遗忘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

年幼的她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在那所谓的美人舟折磨下越来越痛苦,而她苦苦哀求的父皇则醉倒美人乡。

“陛下,妾身的兄长告诉过妾身,那护城河里有一种花有剧毒,会让人全身瘙痒腐烂而死,皇后娘娘不会有事吧?”千娇百媚的嗓音中看似担忧,但在屋外年幼的裴玉荷耳中就是幸灾乐祸。

“咱们的皇后身子骨好得很,朕都不怕你怕什么?”传情的眉目尽是冷漠,“况且不是爱妃你的提议吗?美人舟中载美人,皇后天人之姿当受万人仰慕,怎么,现在又开始担心了?”

“哎呀皇上……”

里面的声音逐渐不堪入耳,小公主不断地后退,准备跑回去告诉娘亲真相时,转身就和前来送水的大太监撞在了一起。

滚烫的水泼在她身上。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已经注意到了她,只是简单地口头教训了几句奴才,就不耐烦地把不自主因为烫而发抖的女孩带下去,让人关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