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显然,阿骨打并不会因为她的冷淡便会放弃。
离开朝暮殿,穿过长长的廊下,裴玉荷才能得以喘息。
卷至足下的厚重长袍堆积,她坐在长廊边,看向红墙绿瓦,青鸟飞过,细细的爪子落在绿瓦,那小巧却能穿梭天地的头一转,仿佛在与她对视。
她下意识向前倾,想要起身靠近,却在刚要起来时那青鸟被惊飞。
消失无踪迹。
她重新坐了回去,又看向不远处钻来的一只蚂蚁,正在想要的衣摆靠近,那清甜的酒香吸引着它。
她出神地看向那不断靠近的蚂蚁,甚至连她的手指大都没有,却妄图去尝高大如巨人衣下的美酒。
蚍蜉撼树。
莫名的,裴玉荷想到了这个词。
就像她之前在殿中所想般,她就是那蚂蚁,妄图用最微小的力量去撼动巨树。
身后人慢慢靠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无声地安抚。
裴玉荷迷茫而无助,“朝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像一头扎进了迷雾里。”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回宫到现在我过得浑浑噩噩,什么也没有做,我究竟在干什么?”
她喃喃自语,“我好像一直在求一个答案,但其实那个答案我早就应该知道,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处理。”
裴兴朝沉默。
这个问题,这个答案,他又如何不知呢。
就是知道,他才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或许在众人眼里,他们是极幸运的,出自皇家,自幼锦衣玉食,又如何有烦恼。
他们怎么可能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