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分明知道当初皇帝不会看他一眼,他还是为了冠军侯一事在雨中长跪不起,高烧不退下他也没有软下一句去求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母后的离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做不了任何事,他知道罪魁祸首。
对,他知道,他也知道冠军侯那件事究竟是何原因引起,可他无法阻止,甚至险些要了他的命。
因为源头来自于他们无法撼动的巨树。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想要宽慰身前的少女,可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到不远处传来呼唤声,是王贵妃身旁的宫人在找裴兴朝。
他不想离开,但身前的人回头,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朝他安抚一笑,“不用管我,去吧。”
“……”
裴兴朝最终还是离开了。
没有办法,即使他如今徒有瑞王封号,但并没有实权,在这宫中就好比那御花园池中观赏的一尾鱼,很多东西由不得他。
裴玉荷也是同样。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忽然抬眼,看向不远处方才那青鸟歇脚的青瓦。
不,她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了。
娘亲如今不在了,朝儿的哑病仍然未治好,上头还有王贵妃压着,她不能再像幼时那样什么都由娘亲想办法拿主意。
她必须得改变现状。
想到之前在离开黎州时,外公曾经给她说过的话,她或许可以问问这位许多人的老师。
即使压在心中的石头并没有挪去,但至少没有方才那般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