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三年,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后那种压抑的恶意便不留余地地流露出来。
若她没记错,就是在新帝登基以后,有关于冠军侯的一些微妙传言便不着痕迹传播。
直到冠军侯失踪,侯夫人小产,周小公子病逝,整个冠军侯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湮灭。
原来的护国将军一夕之间,成了人人唾弃的卖国贼。
当时的众人沉浸在冠军侯通敌叛国的愤怒中,可其实只要细细琢磨,便会发现其中一些诡异之处。
裴玉荷抬眸,对上身旁人视线,“你还记得冠军侯最后一次给你与夫人写信是在何时吗?”
周怀砚表情微变,久久不曾言语,良久后缓过来:“你……是何时发现的?”
裴玉荷歪了歪头,“这还不明显吗?你对冠军侯的关注,以及在瑚州时的反应,还有——”
少年听她一桩桩一件件的细数,总算反应过来,伸手想要用被褥将她露出在的脸颊包裹在其中,就听见少女响亮地“哼”了一声。
“我就说为何总觉着你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裴玉荷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当初不知道是谁,每次我一靠近就嫌弃得紧,如今倒是黏人得很。”
她把“黏人”二字咬得极重。
裴玉荷抱着胳膊等着看身旁人的反应,却没想到许久没有人吭声。
她愣了愣,随后探头看去,便注意到少年双眸有些失神,迷茫地注视着一角。
她迟疑片刻,抱着身上的被褥往少年的方向挪了挪,温热的被褥挨着周怀砚的胳膊,“想什么呢?难道我说错了?”
周怀砚转头,对上少女好奇的目光,“不,我只是在想我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
裴玉荷闻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