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什么意思?”
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裴玉荷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两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少年给她的感觉总是很轻。
这个轻并非是体重的轻,而是像一阵随时会被吹散的风,很多时候她都会怀疑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若比喻成一张纸,那么这张纸上尽是被泼洒的墨迹,模糊朦胧,墨迹的边缘晕染出不规则的形状,宛若有什么东西被那泼洒的墨迹给掩盖,看不清楚其内里。
她扪心自问。
她了解他吗?
她知晓他为何当初并没有病逝,又为何会变成暗阁的杀手,又为何如今会探究有关冠军侯的一切吗?
他也认为冠军侯是无辜的吗?可当初在瑚州听她二舅讲到冠军侯之事时,态度那般恶劣?
裴玉荷不清楚。
她就像误入了一片丛林。
在最开始,她只想离开丛林,身边同行的毒蛇虽然会承诺会护她离开,但她很清楚两人之间只有互相利用。
她利用他离开了那片丛林,毒蛇也好似同她一起离开。
可直到她回头就会发现,那天看似凶恶的毒蛇其实并未离开,他仍然像之前一样警惕地盘在树枝上,危险地打量靠近的外来者。
她还发现毒蛇的周围尽是迷雾,伸手不见五指,她眼睁睁地看着想要找出路出来的毒蛇,在一进入迷雾当中,再睁眼就又回到了那树上。
如此反复,他好像被困在了其中。
而之前的她毫无所觉,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