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渊看向不远处忘不见尽头的擎天绿林,西决漠海无法使用灵力抵达,若非许墨白早已确定好西决所在方位,纵有漠兽,也无法在三日内抵达此处。
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行至这数千里的荒漠中,竟真有如水中之月般存在着的绿洲神迹。
许墨白走到结界入口之处,还未开口,便见结界散去。
他弯起唇角,刚踏入那一片与漠海如同两个世界般的土地上,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林中端坐着的玄衣青年掀起狭长的眸子:“听闻观星台的帝师精于棋道,来一盘?”
玄意的目光落在许墨白纤尘不然的长袍上:“此处方才下过一场潮湿的春雨,许公子的衣摆,脏了。”
许墨白垂眸看去,洁白的袍尾沾染到了草尖的三两泥点。
“初见许公子之时,一身白袍虽作旧,却是一丝瑕垢也不曾出现,如今你这新袍衣料名贵精致雪白,弄脏了一角,便再难恢复如初。”
许墨白走到棋盘前,坐下:“玄意少主好雅兴,乱世之中寻个僻静之处,想来是不打算回仙门了?”
玄意勾起唇角将手中白子先落入棋盘中:“许公子棋艺精湛,这一局,不如就让我白子先行?”
玄意落完子,许墨白执黑子送入局中。
玄意看向他,指尖又落一子:“多亏了许公子的信,若非如此,我也无闲可躲。”
许墨白目光落在玄意嘴角掀起的弧度之上,垂下眸子:“失了剑骨,玄意少主好似并不难过?”
“剑骨自然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但若失去它,可以换来其他更珍贵之物,不仅不会难过,还开心至极。”玄意似有所指地道。
许墨白指尖一顿,眸底泛起微微冷意:“我今日来,是来寻她的。”
玄意挑了挑眉:“许公子应该知晓,我用剑骨换得了何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