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成怀是有被她惊到的,现在去,无异于送死。

“你去了,可知也许没有回头路了?”

虞烛明不答反问:“不去,二叔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

当然没有,其实目前最好的方法是虞成怀亲自打开首辅府的门,问清外面的人什么意思。但他惜命,江良光做得出开门就杀人的举动,毕竟死人才没有争辩的能力,届时只需要说,虞尚书拒捕,江家军一时失手,杀了虞尚书。虞成怀不敢赌。

而一旁的虞业台,仿佛失了神智。虞烛明见他如此,只是叹气。人在面临恐惧的时候,作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虞烛明回了寝室,换上一套颜色素净的衣裙,又让相元为她挽起头发,梳起民间称作“凌云髻”的发型。之后以脂粉涂抹了眼底的乌青,又描眉画唇。

她眸子的余光瞥到了江云浦的狐裘,想了想,最终没披上,只是把一向带在身上的香囊带着。

再出来时,她的精气神看

上去就好了不少。

虞希陪她走到门口,首辅府有两道门,走至内门,虞烛明就让虞希停在这儿了。

“三姑,就到这吧。”虞烛明拍了拍她的手。

虞希虽有不舍,但其实她也惜命,便停住了,靠在内门边,目送她继续走。

家丁也已经被撤走,虞烛明推开门其实是有些费力的。

但马上有人帮她推开了门,虞烛明望着那只明明年轻却有老茧的手,这只手的触感她很熟悉,前日它曾覆于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