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柳家渐渐分为三派,有依旧押注大皇兄的,也有继续紧跟柳容与的,还有转头去捧柳贵妃的。
大皇兄变得愈加阴沉。
他逐渐阴湿暴戾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像父皇。
终于有一日,他在弘文馆里拦住了柳容与。
「柳太傅,我真是没有想到,与三妹妹飞鸟传书的贼人,竟然是你。」
柳容与目色淡淡:「臣不知大殿下在说什么。」
大皇兄冷笑:「有人在你府中,见了一只翠鸟。」
我心口微震。
原来母妃带去江南的那只翠鸟,竟不是死了,而是特意放飞,送信给柳容与托孤的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在离宫前,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死在江南?
我浑身发冷,突然不敢再往下想了。
柳容与的声音也很冷:「臣无妻无子,养只鸟逗趣罢了。大殿下连这都要管?」
大皇兄阴寒的目光穿过柳容与,落到我的脸上,像蛇一样,滑腻腻地爬了一圈。
「柳太傅真是嘴硬啊。如果我去告诉父皇,太傅不过是你爹在南疆任上,与一贱籍女子苟合而生。你在南疆长到十六岁,还与短命的宁妃自幼相识。
「你说,父皇会不会相信,你府中的那只翠鸟,就出自瑶华宫。」
他甚至有些不怀好意地笑起来:「或许我还可以跟父皇说说,三妹妹这整日淡淡的死人样,倒跟柳太傅颇有神似之处。」
柳容与沉默了很久:「大殿下想要什么?」
大皇兄放声大笑。
最后神色一凛:「我要你辞官,滚回南疆!」
柳容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