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后双唇微动,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时,双腿打了个寒颤。
御书房内,浑身着素的南声声跪在驾前,孝景帝和秦皇后坐在一侧。
“南家丫头。”孝景帝直直注视着他,手里把玩着半串佛珠,“上次见你时,是抚恤宴上。”
“是。”南声声低着头没有看他们。
“今日你唱的这出好戏,不准备给朕讲讲缘由?”
南声声从袖中掏出一叠册子,双手过头递上去。
内侍拿了册子,呈到孝景帝面前。
他一页页翻开看了许久,脸上始终没有表情。
秦皇后却坐不住,目光在孝景帝和南声声的身上游荡。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鎏金狻猊兽吐出青烟,却压不住满室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孝景帝将证物册子啪地摔在紫檀案上,翡翠扳指在佛珠间发出细碎声响:“皇后可要看看此物?”
秦皇后吓得身子一怔,欲言又止。
“这便是去年十月,你写给夏将军的手谕,字迹分毫不差。”
秦皇后攥着金丝牡丹帕的手指泛起青白,“臣妾从未……”
“娘娘不认得字迹,可认得这个?”南声声忽然高举鎏金莲花吊坠,镂空花蕊里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秦皇后猛地跨前一步,面色煞白。
南声声将莲花坠子转向日光,血迹斑斑的坠身显现出细小刻纹。
“这是宫中特供的鎏金错银工艺,只有贵妃以上品级才能用。而这坠子里藏的,正是娘娘当初传信的蜡丸碎片。”
秦皇后一把将坠子拿过来,握在自己手里。
孝景帝看着那个坠子,眼睛眯了眯。
“若朕未记错,这是朕还是太子时,与你初次见面,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