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压力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怒吼中得到释放,肺活量撑不住他极度的喘息频率,青年的目光涣散,冷汗沿着额角低落。

桌面上的人纷纷流露惊愕,不敢相信这是从那个不善言辞遇事躲避的方予松嘴里发出的声音。

而再往他身边那人看,祁澍里那张雕刻深邃的五官依然阴沉,周身更是布满杀气,短袖露出的肌肉充血,像随时随刻都要失控的野兽。

正当他想要放开方予松的手,朝那个叫卫岩的男人走过去。

“说我就说我,扯上我……男朋友干嘛?”

方予松的声线抖瑟:“卫岩,你也……太自恋了吧?我记得写信给你反复解释过、我画你,只是因为我校外兼职需练笔,怎么就变成情书了?”

“不止你,”在人群里环视,青年补充道,“还、还有这里的所有人,画本我都留着、如果有人不信,我今晚上传图片到班群。”

“我从没喜欢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可能!你长成这样,跟我男朋友差了十万八千里,每天对着镜子也能自恋得下去吗?”

语气虽然有些卡顿,却格外嘹亮,足以让整个包间的人都听清楚。

第102章

刻意放大的嗓音在包间里环绕, 十几号人面色各异,一眼扫过去有八卦看好戏的、也有错愕的。

卫岩的脸色更是因为方予松那最后一句话气得青紫,刚才指点江山的气势骤然破防, 龇牙咧嘴凶狠朝他走过去。

刚抬手就被一只手臂横空阻挠,男人深黑的目色望不见底,漠然用力往反方向掰。

见祁澍里举重若轻的样子, 卫岩不服暗暗跟他较劲,五官因过于用力而扭曲,紧跟着手腕递来的刺痛让他不自觉放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