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妧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偏过头去,脸上有了笑意,声音哽咽。
“春雷乍动,惊醒蛰伏于地下越冬的蛰虫,生机勃勃万物复苏、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都将会冲破黑暗,迎来光明。”
“这便是你母亲同我在信中讲述的。”
苏栀一愣,自己的小字知道的人很少,没想到,这个母后也告知了宋妧。
宋妧原本隔着屏风,并不觉得天下有这样的巧合,只是觉得这张脸真像。
后来,见苏栀小心翼翼迈着步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时,宋娴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浮现,重叠。
当听到苏栀开口说自己是惊蛰的时候,宋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早在大战一触即发时,她和宋娴来往过最后一封书信,书信的末尾,宋娴第一次用了恳求的语气。
她说,妹乎,若阿囡往赴京州,望妹怜其孤弱,予以周全照拂。姊于此厚颜相托,唯愿妹念及同胞之谊,倾心力护之,姊不胜感恩,切切。
那日之后,她等了许久,等到了宋娴城墙下拔剑自刎,也等到了谢衍知连夜传来苏栀下落不明的消息。
苏栀开口打破了僵局,后退两步,郑重的行了礼,“苏栀,拜见姨母。”
“快起来。”宋妧伸手去拉苏栀,少女的手因紧张有些凉,宋妧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之间,“傻孩子,为何,不告诉我?”
“惊蛰,恐为姨母,为定安侯府招惹祸端,所以,才请求世子,不要将惊蛰的身份告知姨母,却不想,姨母慧眼。”
苏栀低头,将从前想要离开的事省去,字字句句说的动人心弦。
和她想象中暴露身份的窘迫感不同,她能感受到,那道来自宋妧的眼神中溢满温情,像极了母亲看自己的样子。
所以这一声姨母,苏栀喊的并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