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衍知从宋妧的房内出来时,苏栀如释重负,这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同时,也意味另一件事,就是苏栀,似乎再也不能心中毫无牵挂的离开了。
至少,在这个地方,有她的姨母,她的表兄。
“感觉如何?”谢衍知抬手拿开落在苏栀发丝的枯叶,饶有兴致的问。
苏栀一时答不上来,和温柔的表面不同,宋妧给人一种活泼的感觉。
尽管已经有了谢衍知这个即将行冠礼的儿子,眉眼间细纹仍然浅浅的,上了脂粉根本瞧不出。
不似自己的母亲,成年累月的被后宫的琐事操劳,眼中早已失去了少女时期的灵动,性格也沉稳下来了。
也不知是否是苏栀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姨母和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什么特别相似的地方,甚至于这张脸,都看不出亲生姐妹的痕迹。
苏栀没留意到谢衍知的动作,偏头问他,“你见过我母亲,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姨母和我母亲似乎生的一点都不像。”
谢衍知脸上的笑意未褪,稍稍一僵。
当时在绥阳,见宋娴从宫门走出来时,谢衍知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起初他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不过转念一想,亲生姐妹生的不相像的也没多稀奇,半开玩笑道“怎么?害怕我母亲被掉包了?”
苏栀白了他一眼,谢衍知又道“兴许姨母年轻时更像外祖母吧。”
“外祖母?”
苏栀很小就听说过,只是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收到了一封来自家乡的信,不过转瞬间便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