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心中的怒意又翻涌上来,话音略大了些。
殿内的道慧听到像是两人吵起来了,走出来张望。
青棠和聿修装作父慈子孝,朝道慧笑了笑,道慧又转身进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聿修看着青棠说:“我也曾这样问过你爷爷,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他说什么?”
“因为步六孤氏的子孙都没有心。”
青棠伸出细白的手腕,摸了摸自己的脉象,还在跳动,“你撒谎。”
聿修轻笑,眼角的褶纹深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讲过,步六孤氏祖辈和妖狐相恋的故事吗?”
青棠:“当然记得,祖辈步六孤言歌救了妖狐椿,一人一妖相恋隐居避世,于是后代都有妖族血脉。”
聿修:“其实这个故事我还有一半没有讲完,他们两人相恋,违背了银月狐族的族规,被狐族诅咒,所以代代步六孤氏都出浪子。当步六孤氏的男子彻底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就会消失。”
青棠掂量着这个故事的真假,“你说的是真的人心没了,还是指代‘花心’?”
聿修:“当然是真的人心。”
青棠冷哼,“人没了心,怎么会活着?你是在为自己的无良行为找借口。”
聿修只是笑,不言语。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山道,往落脚的院子而去。
“棠儿,你有没有听说过鹿台山?”
“什么鹿台山,没有。”
“我死后想葬在那里。”
“什么葬不葬,我简直不相信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