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修大笑,“为何?”

青棠说:“你能从绫波阁的追杀下逃脱,还跑到玺禺山躲着。中了剧毒都不死,解毒几天就能恢复,天生逃命圣体。”

聿修走在青棠身后,步伐有些不稳,尚且追得上,“你还在合欢宗?”

青棠回头看聿修一眼,“什么叫我还在?”

聿修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腰间休息一会,“也是,找男修不会怀孕,不用负过什么责。”

这话有些刺耳,青棠不耐地停住脚步等他。

“确实不用负什么责,也不会怀孕,比你稍微好那么一点。”

青棠想,如果告诉老爹,自己还是雌服于下的那个,他会不会更生气?

或许只会换来一声嗔笑吧。

“你不要向绫波阁出卖我的消息,我常年都不在合欢宗。”

两人是父子,但青棠对聿修不太信任,特别是绫波阁屠杀步六孤氏族之后。

聿修的灰紫瞳里闪着光亮,神色复杂,“我不会的。”

“据我所知,合欢宗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一个化神期的修士了,就算入合欢道,你也不是那种可以修到飞升的料子,以后还是找女修吧。”

“你无需管我找谁。”

青棠不等聿修跟上,独自走在前面,“等你伤好以后,就不要再找我了。”

月色如沁,山间白雪皑皑,林下枯枝掠过银白衣袍,又掠过垩灰衣角。

那天夜里,聿修再也没有说别的话。

翌日,青棠去房里找聿修换药,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