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咎咬了咬牙,照他的话做了,温阳、苏京二人也俱如被敲了一记黄钟大吕,陡然醒悟过来。
苏京啐道:“这七星帮的人也太缺德了!”
“只怕不是七星帮。”贺青冥轻轻咳了两声,“七星帮的人,不会用这般奇诡的法子,也没有这样古怪的迷香。”
“可是如若不是七星帮,那又是什么人呢?”
“那便……那便不得而知了。”
他虽如此说,心中却已有了计较,目光也陡然锐利三分。
他微微喘息,体内逃窜的真气逐渐被他平定。他的身体尚有一丝虚弱,但从面上已找不出任何异样。
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他这样的人,便是到了绝地、死地,也决不会轻易在人前露出半分软弱。即便五内俱焚,身心俱毁,他的神魂也仍如铜铁浇铸一般不朽。
柳无咎却已察觉他的不适,贺青冥见了,只点头示意,又微微笑了笑。
柳无咎抿了抿嘴,他已懂得贺青冥的意思,却不愿意顺从他的想法。
于是他放慢了脚步,他的每一步,都落到了贺青冥身后一步。如此一来,便可时时跟随,时时照拂。
贺青冥眸中微怔,不过须臾,这一点怔愣又没入眼角更深的笑意。
柳无咎越来越不爱听他的话了,不过,他似乎也并不讨厌。
温阳二人却没功夫注意他俩,他们已走在了前面,地上已越来越滑,四壁已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越往前走,便越觉得此地湿冷,黏人的湿气里,似还有着森森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