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不晓得哪位奇人演了一出好戏法,惊得欢呼声鼎沸。
沈临毓在这片欢呼里穿进了小胡同里。
元敬刚在底下吃了碗拌面,擦了嘴跟上来。
一街之隔,这里没有赏玩的人,能加紧步子通过,而不用被挤在人群里慢慢走。
沈临毓本就对京中地形熟悉,居高临下又确定好了路线,绕到了放灯的地方。
这里的人很多。
荷花灯里已经写好了词,阿薇拿火点了。
青茵得了个位子,忙招呼她:“姑娘,这儿这儿。”
阿薇便上前去,将手中的花灯放入河水之中,轻轻一推。
青茵道:“看您只写了‘心想事成、一切顺遂’,也太笼统了些。”
阿薇一面把青茵那盏也点了,一面道:“所有的心愿说到底不就是这些?”
青茵想了想:“这倒是。”
阿薇把灯给她,看着她放灯出去。
一盏盏河灯顺水而去,一眼望不到头。
她的心愿不能落在纸上,一如她的字、她今日所写的依旧是余如薇的字迹。
她原本是不打算出来逛庙会、放花灯的,但陆念和闻嬷嬷说得对,她这个年纪就得喜好这些。
谨慎些,总是没有错的。
谨慎得不留下多余的破绽,谨慎得像一个“无忧无虑”的世家少女。
真的处于热闹的人群里,听着欢笑和嬉闹,压着的心事不由也轻了些,让人不由自主地“贪”着一时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