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感激的。
翻巫蛊案太难了,任何一个盟友都值得敬重与珍惜。
欢喜之情又是骗不过心明之人的,何况是当事的本人,与其哪天被她看出来、不尴不尬的,沈临毓自己提前招呼、说明说透,反倒让相处变得简单。
但温水也确实能够煮熟青蛙。
王爷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从不亲口承认、算一个心知肚明,到如今算是开诚布公,其实也没有多少挣扎与不安。
或许是,因为她明确知道了,王爷是安全的。
王爷想救废太子,巫蛊案是废太子身上最重的枷锁。
一致的利益之下,再裹上情谊的外壳,无论进的是什么油锅,炸出来的都不会差到哪儿去。
撒糖霜还是拌辣子,都是一道好菜。
而放下戒备后再听这两个字……
阿薇的手指扣着碗,原本只喝一口就该放下来了,却又顿了许久,直至碗里空空,才不得不放下。
再无阻隔,视线碰上。
沈临毓看了人又看碗,以手作拳,抵在嘴边,笑道:“这果茶什么方子?很补气色。”
就像是原本那微红的茶汤沁入了皮肤,白里透红的。
阿薇听懂了,嗔了沈临毓一眼。
沈临毓素来点到为止,反正只要阿薇姑娘听懂了,这话就不算白说。
他另起了话题:“文寿伯前几年在府里喝多了跌了一跤,腿脚微跛,他要脸面不爱出门了,一年里难得去圣上跟前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