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寿伯夫人脸色涨红得仿佛下一瞬就要厥过去。
而于家夫人,暗暗懊恼起来。
火气上来了没有控制住,不知不觉间到了广客来,原本,应当避开这里的。
她并不想给定西侯府这对母女惹什么闲话是非。
绑走应蕊前,于家夫人就想明白了。
哪怕仵作清清楚楚地在文书上写下阿娴是被毒害的,这血仇也很难盖到文寿伯府头上。
想要报仇,只能豁出去,脏了自己的手。
就像陆念报母仇那样。
于家夫人是佩服陆念的,从五岁到三十五岁,从幼童到寡妇,陆念为了她母亲拼尽了全力。
哪怕手段不光彩,样子不好看,但这是唯一走得通的路。
报仇,谁还讲究仪态?
依样画葫芦,于家夫人也可以。
但她不会“请教”陆念,她避免和陆念母女有一点交集。
阿沅可以为开棺请教陆念母女,因为那是走衙门的、能见光的路子。
她悄悄抓人、逼问,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一命还一命,这是阴私手段,是违背律法的。
她就算犯事也要报仇,但她不能把别人拖下水。
她不需要有人劝阻她三思,更不需要别人推她一把、给她将来“推脱”的借口。
她知道陆家母女在阿娴开棺的背后多少出了力,所以她就要更小心些,不要把人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