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尔面对着魁特,慢慢向着卫兵那边移动,不想做出任何激怒他的举动。百科全书上也说了孕晚期的孕母会极具攻击性。

魁特的肚皮收缩,一只黏糊的鳍状肢摁在她的脚踝上。鱼类呆滞的眼球也靠近了,让她有种忽如其来的饥饿感。

在已经遗失的那些记忆里,她肯定享用过所谓的“鱼类”。

“听我说,新人。”

魁特挥舞着那些相对于他的身体来说短粗的鳍,语气很是骄傲:“我才是唯一一个能孵化卵的人。看看我的种族。我的父亲为伟大的玛琴家族生下了六个孩子,我也会。你最好赶紧滚回自己的怪物展览会。”

医师们过来劝他回到自己的水缸里,但没有一个医师主动阻止他的动作。

眼看着魁特的粘液在脚边堆积,她冷冷地踢开他伸过来的鳍:

“我觉得你要是少一只鳍也不影响孵卵。是吗?”

借着踢腿的力道,她加快速度漂向西的方向,脚下带起一条鱼类粘液和魁特的怒吼。

那些医师果然没有追过来,西也没有因此放慢向上方走廊攀爬的速度。只有那些卫兵在她路过时用肢体语言迅速交换信息。她注意到了。

往上爬了一段距离,她经过的所有走廊出口都通向数不胜数的六边形房间。低头看过去,走廊的底端也布满了同样的规整形状的房间。她绝望地靠着走廊墙壁,问身边的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