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医师说卡哈斯曼贵族几乎绝种,那这里的房间是为谁准备的?”

卫兵的一只眼睛转过来,前爪敲打走廊暗示她继续前进。

她贴在原地静静地等着,知道它们总会开口的。

对峙之下,卫兵终于说话了,和之前一样语速极慢,只是没那么刺耳了:

“我们尊贵的将军的后代必须由孕母来孕育。低等卡哈斯曼族人的卵由女王陛下产出,在这些暖房里孵化。天佑女王,愿她长寿且多子。”

“愿她长寿。”

粗略估计了一下肉眼可看清的暖房的数量,她对女王的生活有了些恐怖的想象。

这条走廊即将到尽头,再往上就是她暂时不能进入的区域。西在这里和卫兵交谈,看起来今天的客人很急躁,传信的卫兵频繁拍打自己的前肢末端,发出咔咔声。

她在属于自己的区域里停下,假意观察走廊上来来去去的卫兵。身处这样的交通枢纽位置让她能清楚的分辨出高级卫兵和普通卫兵的区别。高等卫兵的数量极少,甲壳颜色是淡金色,背后披着短翅膀,其他卫兵都是灰白色,没有漂亮的甲壳和翅膀。和浑身上下无一瑕疵的西相比,这些卫兵就像是褪了色的仿制品似的。

一阵她从来没听过的清亮的鸣叫声从头顶降下,像是夏夜嘈杂的虫族聚会上忽然来了一只鸟类。她仰头寻找着声音来源,却只看见圆形的光圈中多了几块阴影。那些阴影速度极快,眨眼睛就突破了光线束缚,展露出自己亮蓝色的外壳和薄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