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见祖父气得火冒三丈,旧疾复发,他攥了攥袖口,双手放于头上,赶忙磕了三个响头:“翁翁,是孙儿的错,孙儿知错了,求翁翁谅解。”
老相公这一口气吸不进去,咳嗽得厉害,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指着那不孝孙儿,断断续续:“你这孽障,竟连七岁小儿都识得的句子都做这解释,老夫要你这孽孙有何用。来人,给老夫把他从云府逐出去。”
云鹤深知事情起因在自己身上,原本其乐融融的家宴,因为他一句稍带心思的话引成了这样。
他闻言立马半跪在祖父身边:“翁翁,翁翁能否消消气,都是孙儿的错。”
“他做得还不能让别人说得?”
云鹤倒不是真想为家里这一个锦绣子弟求情,他刚回府,祖父病也刚愈,被他这一句话,激怒成这样,他看着祖父老迈模样,只觉得心里煎熬万分。
“翁翁,您消消气,身体最为重要,这偌大的云家,还需要您撑着呢。”
云介本想避嫌不说,但祖父生气成这样,他也顺着云鹤话道:“翁翁,孙儿也需要您指点。”
众人又集体跪下,三房二小娘子云今瑶往前两步跪在了祖父面前,求情道:“翁翁,您的身体要紧啊,您这次就饶了这孽孙,孙女回去一定多多教导他。”
她和云泽乃孪生姐弟,但她为人谨慎,已多次劝诫过云泽和陈氏,可这两是脾性大的,劝也劝不住,甚至于,劝了反而会更去行错事。
陈氏是个只疼儿的,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经常爱答不理的。
她只能修养自身,习琴学画,多多讨好二娘子和外祖母,指望着及笄后二娘子带着她出去露露面,外祖母给她寻门好亲事,她便知足了。
本想让自家弟弟长个教训,可看祖父这样,是动了真格想把他从族里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