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原是想今日用完午膳方去拜见外祖父,但一听小厮来报,让大官人和二官人都前往正厅,他便隐约猜到,外祖父虽没和王家相约,但肯定也来了。
毕竟自己父亲突然晕倒在刑部,以及灾民闹事等事,在京府里瞒不住耳目众多的各位家官人。
若有外祖父在,云鹤这趟便是非走不可了。
三人并行前往正厅。
到正厅前,便见,祖父云原头戴遮尘暖帽,手中常持麈尾放在一旁,端着茶已坐于上位,坐于旁左右的二人均穿着常服,须发皆白。
一人戴着黑色纱罗所制作幞头帽,眼窝微微下陷,眼角带着皱纹,嘴角微弯端着茶,抚茶而喝的是云鹤外祖父——姜斗姜春远。
另一人头戴进贤冠,满脸皱纹,抚着白须,似乎是刚端上瓷杯,闻言未来得及掀盖,怒目瞪眼的神情也柔和下来,不自觉便哈哈大笑起来,指指点点笑骂着,此人是夏卿王至王贤之。
只闻云原也爽朗笑着打趣,尚且响亮之声传遍厅内,“竟连贤之尚且辩不过春远你这老儿那张铁嘴。”
三人行至厅内,各自行了礼,云鹤又单单对着姜斗行了剪拂礼,“本该外孙登门而拜,累外翁来见外孙,是外孙儿的不是,还望外翁谅解。”
姜斗连忙放下瓷杯,抬身想将云鹤扶起,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笑意,连喊了两声“乖孙儿,”,又道,“不妨事。”
复拉着云鹤,让云鹤到自己身边椅子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