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聊下去了,夜色降临,乌云密布,明明母亲就在自己面前,珍鹭却觉得两个人隔得好远,一边是寻常人家的寻常生活,一边是纸醉金迷,宽衣解带。
在这里她是小贞,在那里她是珍鹭。
这种感觉又割裂又奇怪。
从家里出来时夜空已经零星落下了雨,珍鹭戴着白纱斗笠跑进街道旁的酒肆屋檐下躲雨,祈祷雨能小些让她趁上客前赶紧回到笼馆。
衣服鞋子都没有换,得耽误好些功夫,她从家里出来就心绪不宁,眼下更是焦躁不安,抱着手臂来回踱步直跺脚。
“珍鹭姑娘?”
身后突然有人迟疑轻唤,珍鹭掀开斗笠回头看去,竟是黄慎之。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蓝色的袍子,一副书生打扮,一手抱着满怀的书一手晃了晃刚打好的酒壶,“去给家父买酒,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珍鹭姑娘了。”
如果现在是在笼馆,那珍鹭一定会对答如流,可出了笼馆,那些学到的应付讨好客人的话语珍鹭全都忘了,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不说其他。
黄慎之身型消瘦可个头很高,珍鹭微微歪头也只能看见他干干净净的下巴。许是读书人的缘故黄慎之的脊背总是挺的笔直,声音也十分清朗,不论何时听他说话就好像是在清早的学堂,阳光明媚的令人身心舒畅。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