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雨帘倾泻而下,砸进青石板里,珍鹭听着清脆的声响只觉得沁人心脾,她还从来没有在晚上这么清醒过,以往这个时辰酒气都上来了。可现在看着路上归家行人步履匆匆,灯笼里的暖光照亮一户户人家,她甚至都能闻到饭香,尤其身边还站着黄慎之…………
如果自己不是娼妓,或许在这个雨夜,可以在这小小的屋檐下跟这位有几面之缘的书生多呆一阵吧……
还真是异想天开,入了夜的笼馆忙的人仰马翻,珍鹭现在耳边就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想到这里她还是收紧领口,戴正了斗笠,准备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虽然珍鹭一共也没说几句话,但黄慎之也看出她着急什么,他眼看人就要钻进雨雾,赶紧用手臂虚拦了一下,“珍鹭姑娘打把伞走吧,这要跑回去不得淋成落汤鸡了?”
还没等珍鹭点头,黄慎之已经大步走回酒肆借了把油纸伞递了出来,一同递出来的还有个模样朴素的小食盒。
“里面是馄饨,我给家父买的顺道帮你要了一份,夜里寒气重还是垫垫肚子再工作吧。”
黄慎之自始至终说的坦荡,让珍鹭诧异。
平常那些客人对姑娘,不是一个劲儿的谄媚揩油,就是瞧不上的使唤。可黄慎之呢,说出的话家常到让人还以为珍鹭是个要回家的普通姑娘呢!
温热的馄饨捧在手里,油纸伞张开在头顶,黄慎之握着伞柄向珍鹭这边挪了挪,哈哈大笑,“怎么了珍鹭姑娘?以前见你口才很好的呀,怎么今天不说话了?快走吧,你不怕迟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