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
烛火随着黄慎之的语气突变一同惊爆,赵明熙打了个冷颤,咽了口唾沫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黄慎之是铁石心肠的人。
“对,是税收,本来在前任知府被革职后税收已经恢复正常,大人您当时在京不知道梅州这边的情况,自从税收恢复正常百姓安居乐业,商家的生意也好做起来。怎么这次……黄知府,您别怪我多事,我既然身为商行会长还是有必要替大家来问问的,眼看年关将近,各家开销增大,税收繁重,怕是要过不好年了。”
赵明熙说的这番话算是轻的,过不好年倒是其次,隆冬已至,各家要添置炭火新衣,官府连个公文都不贴就把税收突然增高,打个措手不及,这让一些本就清贫的人家更是雪上加霜,听钱叔说他的邻居炭火已经快用尽了,在这样下去,不知道来年春天梅州街头要出现几具冻死的尸骨。
赵明熙说罢小心翼翼地看着脸上又乌云密布的黄慎之。
又瞧出些不一样,人倒是胖了,就是变得阴沉起来,全然不似以前那么开朗。
“赵老板既然问了,本官也就直说了,所谓税收政策并不是本官一言堂,而是听从朝廷旨意下发的公文指示。”
“朝廷?那为何要突然调高?”
“唉……”黄慎之捏了捏眉心,他脚边暖意洋洋的炭盆烧的正热,映的他朱红色的官袍都更艳了几分,“如今边关战事异动,州府外也加强兵力,粮草兵产吃紧,万不得已才调高了税收以补军力,为的也是保证百姓的安危啊。”
这话……如果是以前的赵明熙他肯定是连连点头相信的,说不定还会跟黄慎之一起忧国忧民,可是如今,他跟曹忌私交甚密,并没听说什么边关异动的消息啊。
如果边关异动,像曹忌这种从塞外练出来的将领,早就被调走了,还能在这儿当个镇抚司的闲差?
赵明熙思索一番,越想越不对劲,再抬头看扼腕叹息的黄慎之,突然觉得有些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