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热气包裹着烛鸳和华雀,烛鸳仔细拿热毛巾擦拭着华雀的肚皮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听说世子又重新住回别院了,她不方便再去看欢鹂。
而且……从那晚曹忌说出那个噩耗时,烛鸳就已经分不出神了。她这两天一直在盘算,天下是谁的与他们这帮平头老百姓无关,重要的是怎么在这一场夺权中不被波及到。
不然……让华雀先走吧,她怀着孩子,得先走。
大家一块走不现实,动静太大,很难不让鲁辟注意到,一个一个地悄无声息离开,是唯一的办法。
“这段时间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烛鸳正帮华雀按摩肩膀,对方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华雀向来眼神好,身边的人有什么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这样问了,烛鸳也不能隐瞒,但她总是不好说,现在好不容易大家脱离了徐阿嬷的掌心,让人死在了前面,本该是喘口气的时候,突然晴天霹雳,华雀又有孩子,受不住的。
烛鸳定了定神,只能摇摇头,幸亏她是个哑巴,不想说的事只用摇头就好。
“没事就好……”华雀似乎是累急了,没有心思再多问,只嘱咐烛鸳不要自己瞒着。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华雀比她们大上几岁,所以所有麻烦她们好像都习惯让华雀先扛着,徐阿嬷来打骂,也是华雀挡在前面的……
烛鸳咬了咬嘴唇,看见了华雀日渐单薄的后背和她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
这次……如果能走掉的话,无论如何,让华雀先走吧。
她这个当姐姐的,已经很称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