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他?
她的衣服是他洗的?!
缭雾湖眸缓缓移视,一件樱粉色的胸衣赫然夺目而来,微风中它轻飘飘晃荡,像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对呆懵的她发出讥笑。
送她此贴身衣物就算了,帮忙清洗真的大可不必!
又不是老夫老妻,让人很害羞的!
害臊得云渡雪颜逐层逐层地泛红,转眼便将远山后的夕阳比了下去。
此片向东的平台正处宿屿寝卧窗外,不过他的窗户从来关闭,许是不想谁看见他屋里景象。
云渡在他窗前踱了一会儿,平复混乱的思绪。
眼看到饭时,她抖擞出一副畅然精神,准备前往西庐去取自己与公子的饭菜。
再次经过荏芳斋门前,里头突然传来淡雅的男子声音:“你进来。”
“……”云渡柳眉微蹙,瞧了瞧门边黑袍鬼,用眼神问:“叫你还是叫我?”
青色鬼面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珠转了转,神色极淡地打量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南窨的,除了离和南窨执令使大人,云渡就没与谁讲上过话。
他们神神秘秘,她早已习惯。
昨夜厚颜无耻强迫了恋慕的公子,最后被他撵出门 ,突然要再见,尴尬的情绪不禁突突冒涌。
他倒是看光她了,她却还没看清他呢!
新婚夫妻都会害羞几天,她与他这样半生不熟的,再见要怎么相对如常?
云渡深呼吸,推门入内。
“公子。”进门,云渡对正坐竹榻上的,幂篱掩面的青衣男子温婉一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