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旁,巍巍屹立着一位玄袍白面鬼,其实乃南窨执令使渊。
“刚起来?”宿屿淡淡问。
“嗯。”云渡脸微红,侧眸瞄一瞄外人闻此言的反应。
渊始终神色不动。
“饿了吧,方才我到西庐拿来的点心,你先吃两口。”宿屿指着方几上两碟精致糕点。
“我不饿。”云渡不想在外人面前太随意。
“坐这儿来。”宿屿抬指,示意着隔几一边的位置,“南执令刚从外头回来,正与我相说竹月深去年一年所探信报及已处理案件,你也听听吧。”
云渡迟疑刹那,移步过去,正襟危坐。
公子邀云侍使同座,渊沉冷无波的棕瞳登时闪动一抹惊疑,心想二人这形同夫妇的相处算怎么的故事?
从前云侍使也可以旁听各执令使与公子议事,但都是安静一角,与公子同座行为前所未有。
两人莫是已成好事,只待公布?
白鬼面具下两只森森狼瞳滴溜溜打转时之际,云渡迷惑的美目亦滴溜溜在打量当下情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子突然会让她坐他身边。
如此安排,该不是因为昨夜所说名分之事吧?
他竟就这样提上日程啦!
会不会着急了些?
她都还在纠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他,他却已经将计划中事铺展这样宽了,今日沉稳干脆的公子是昨夜那个甚好拿捏的公子吗?
不过,与公子比肩而坐的感觉很是不错。
在这个以男子为主要掌权者的时代,她一个才寡势薄的失亲孤儿一直受承持权不傲者优待,在另一个才能非凡的男人面前,不可说不是祸后余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