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廖几句把人捧在顶天高的位置,江黎喝茶的动作一顿,意识到中了圈套后,抬眼看向两人,不由哼笑:“你们夫妻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罢了,朕自有定夺。”

他站起身,背对着两人,“纪爱卿一案,朕自会让人查清,倘若属实,免死金牌也只可留下你一人性命,其余之事明日再议,下去吧,朕累了。”

能求得查明真相的机会,已是不易,纪宁萱作揖行礼谢恩,江黎又留江砚珩说了几句,二人一同回府去了。

两人走后,空旷安静的殿内,江黎长长叹了口气。

—

临近立冬,昼短夜长,漫漫黑夜褪去黑色衣衫,破晓之时,一座高楼内立着一个身披黑袍,带着面具的神秘人,少年单膝跪地,不敢抬头去打量此人。

此人便是铩羽楼新楼主,一年前砍下前楼主人头,升任为新楼主,来无影去无踪,无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只从身形来看,应是个年轻男子。

成为新任楼主之后,楼主未发布任何命令,消失了一年,前几日少年才收到消息,命他杀了兴和,刺伤江砚珩和纪宁萱,简言之,送他们一个下马威。

面具之下的嗓音也是经过处理的,苍老的声音与少年想象中的声音截然不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他擅自做决定了,处理掉,不要留情,你知晓我说的是谁。”

少年低眉顺眼:“是。”

天光渐渐笼罩这座繁荣的京城,黑袍人立在窗边,说出口的话如清晨的寒气一样凉薄:“失手的规矩你也知晓,这次解药销毁,能不能忍过去活下来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