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至死,也不曾与萧昃这个亲生儿子有过过多的亲近,甚至年轻一些的人,已经忘记萧昃真正的出身。
他如今,也只有皇后这一个名义上的母亲。
窦红胭口无遮拦,心中酸涩,既警惕萧昃有可能的发怒,又难免悲哀。
若是自己也重复容妃的命运呢?
这让她如何能安心接受,自己的孩子如同萧昃当年一样,到底也无法认回自己。
这究竟是为了他好,还是会让自己的孩子和现在的萧昃一样,就连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也只能以如此复杂的态度提起?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喉头不知不觉间已然发紧:“妾身口无遮拦,还请殿下,赎罪。”
包厢内一片沉静。
窦红胭等着萧昃的问责,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谁知,半晌后,萧昃竟硬生生让开一条道。
声音喑哑晦暗,对窦红胭阴沉沉地说:“你可以走了。”
竟然没有任何处罚?
窦红胭心中一惊,缓慢的往外走,只听萧昃继续不容置疑的说:“孤不是在与你商议,我意已决,你准备好养胎。”
她离开的脚步一顿,数次无声开口。
终究还是忍下了想要争取什么的冲动。
今日萧昃没有发怒已经是前所未见,不能再继续触他的霉头了。
两人气氛格外僵持,窦红胭无声沉沉叹了口气,提步离开。
临行前,余光扫过守在包厢外的侍卫小厮,忽然目光一定,再次隐晦地扫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