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还用你说?”周淑云看看傻二儿,嘴上骂心里满意,是个会心疼夫郎的。
他俩做冬衣被俘的钱无需周淑云出,棉花三十八文一斤,足足买了十斤,八斤做一床厚实的被褥,余下做衣裳棉鞋。
三百文对庄稼人来说是笔大数目,轻易舍不得花出去。林榆和贺尧穿能赚钱,再说棉被能盖许多年,因此没嫌贵。
贺尧川知道,村里有许多穷困艰难的,冬日买不起棉花,只能用稻草铺床。他们二房被磋磨最狠的那几年,也用过稻草芦花。
这种日子,贺尧川不愿再过。如今有了夫郎,也有依靠的营生,就不必委屈自己。
出棉花铺,迎面碰见张大。今年一旬一休的日子,他领了月薪,也打算给家里买东西过冬。
“听说村头李家要杀猪,大川哥,你们家买猪肉不?若是买,可否帮我搭两斤。”
贺尧川思索:“是该买,家中没养猪,需得备着腊肉过年。却不定去李家买,他家猪肉贵,到时再看看。买得时候再跟你说。”
“好好好。”
张家日子穷,往年都买不起猪肉。今年两个儿子都大了,张大又有一份体面的差事,终于能买些肉菜过好年。
林榆提醒他:“你们家肉别买多,陈老板每年年节都给力夫发酒肉,他家嫂嫂跟我说的。今年是丰年,商队赚的也多,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说到这个,张大脸上全是笑意,道:“东家昨日就说了,过年每人五斤猪肉一坛酒,还有一带白面。”
足够丰盛的年礼,待遇是不差的。
贺尧川拍他肩膀:“不好的日子熬过去了,以后跟满哥儿好好经营。”
他没比张大多几岁,张大却事事都肯听他的,点点头笑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