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柔弱之态可不是像陈姐姐你那般刻意装出来的,人家沈夫人这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天然风姿,恰似那西施在世,我等旁人纵使艳羡至极,也是学都学不来的。”
言语间虽似夸赞,却又隐隐透着别样的意味。
施媗虽对这番奚落早有心理准备,可此刻亲耳听闻,那些话语仍如尖刺般扎耳。
她极力按捺住心头涌起的怒火,不动声色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试图借此平复心绪,维持表面的镇定从容。
红衣女子接着说道:“我家那口子偏就钟情于柔弱娇态的女子,上月竟被我撞见他将家中一个惯会装可怜的丫鬟搅到了一处,当真是让人心寒至极啊。”
那红衣贵妇与绿衣贵妇悄然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绿衣贵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开口道:“这世上男子啊,多是薄情寡义之徒。起初对着一人信誓旦旦,情话绵绵。可一旦碰上那娇柔可怜的,便好似失了心智,将往昔情意统统抛却脑后,半点也不剩了。”
“就好比往昔那位曾对周姐姐倾心爱慕的那位……”红衣女子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施媗,话语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施媗正端着茶盏欲饮,闻言,握着茶盏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她只觉心脏剧烈跳动,似要冲破胸膛,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几近瓦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周语凝却截住话头,面上浮起一抹哀伤之色,缓缓说道:“起初我亦是作此想,后来竟被我知晓了真相。当年竟是我祖父下跪相迫,他别无他法,才不得不狠心舍下我,让我多年错怪于他……”
其余几人皆露出吃惊又惋惜的神情。唯施媗心中大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