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虽广充后宫,实则子嗣零落,驾崩之后,那些家世不高且无子女傍身的妃嫔尽被送去修行,如今的后宫里,除了沈太后母子外,就只有几位太妃在位,且多闭门不出。这就便宜了燕月卿,哪怕早已有了公主府,也
常要来宫里散心,不时便会留宿。
沈太后要为儿子拉拢人心,也能忍着她的骄纵,还将飞鸾殿腾出来专门给她用。
蓁蓁过去时,殿外的水车飞珠溅雨,里头冰轮徐徐送凉,倒是一方清凉天地。
燕月卿靠在美人榻上,一副慵懒富贵姿态。
见蓁蓁行礼,她只抬了抬手。
“听闻谢统领金屋藏娇,在后院纳了美妾却不怎么出府,看来传闻真是不假。便是我想见面说几句话,还得沾皇嫂的光。”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将蓁蓁上下打量,脸上堆出温和的笑,心里其实不满到了极致。
因谢长离对这妾侍太过上心。
当日宫宴之上,谢长离不顾礼数,带个罪女出身的妾室赴宴,早已引得一些言官不满。后来她略施小计,打算借夏家那对愚蠢莽撞的母女挑破虞氏的鬼祟行径。
最初得知谢长离当众怒斥时,她还觉得这男人不算眼瞎,谁知没过两天,替她收买夏家婢女的仆妇竟平白失踪了!
天子脚下,敢对公主府的人动手的屈指可数。
燕月卿没急着找人,稍加留意,便得知夏家那婢女遭了顿毒打后被发卖别处,过了两天,她那仆妇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