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微怔,想起了混沌记忆中曾经在历代饮月君耳边低语喃喃的龙心,“人心?”

“你可以认为我是龙本身,也可以认为,我是龙的一个侧面,这个侧面的我感情最为丰富,思维和处世手段都最靠近凡间生灵。”

“难怪。”阿基维利放开丹恒站好,“我就说受你的龙力影响所存留制造出的蜃影为什么会这么的贴近日常。”

“每个持明蜃影每天不一样的活动,记忆的延续,每天的天气,风向乃至墙上的藤花、路边的珊瑚,都有着微妙的变化,生动的不可思议,好像真的就是一个活的世界一般。”

龙低低的笑了起来,“没办法,如果说身为龙的我所追求不朽眼神是放在无边寰宇和命途至臻之上,那么身为龙的我所追求不朽的眼神同样也会投向我所创生的子嗣。”

“他们是我的孩子、我的后代,我是他们的父亲。父亲关爱孩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你没有选择不朽至臻,也没有选择血脉族裔,你仍旧选择了死亡。”阿基维利静静的看着他,话里的平淡完全看不出昨天气的差点要暴力把人叫醒的样子。

龙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果然如此味道,“我就知道你会生气。”

阿基维利皱眉,“我一直以为你是问道失败,又或者是真的走到了不朽命途的终点,所以你才会陨落,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复苏的迹象。”

“但你明显早已知道你的结局,甚至还给自己留了后手,做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一个可能,你压根就没想过复苏,为什么?”

龙满怀歉意的看着他,“因为不能。”

阿基维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龙自混沌之初就在叩问不朽的真意,但如果这个宇宙本身就已经不是不朽的呢?”

阿基维利听明白了他的话,抱起手,目光凌凌,“你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里和我辩经。”

龙笑着摇了摇头:“你误会了,阿基维利,我并非是因为这个而选择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