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骗我,”比起听说他杀人,被骗似乎更令人难受,我的情绪更加地低落了下去,“他希望我恨他,也就能有充分的理由同样恨我?”
“他不恨你,”斯内普重复道,一手指着黑湖边掩藏在稀疏的林木后边的墓碑说道,“也许他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让你选择自伤的方法去解决问题。让你恨他,不如说是一种他对自己的惩罚,最严酷的惩罚。”
我独自朝着白色的大理石墓碑走去,感觉胸口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那是一种真正的压迫心肺的悲伤。
我不禁想象着volde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第二次为我立起墓碑,第二次仔细地斟酌埋葬的地点。
有明媚阳光照耀的湖边。
不管上一次抱怨长眠之地有多糟糕时他是怎样地不胜其烦,但我的话原来他都有深深地记在心里面。
白色大理石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铭文都没有刻录,仿佛这只是个普通的标记。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管内心有多挣扎和痛苦,他仍然希望我还活着,不管被抛下的猜疑有多煎熬,他仍然潜意识选择相信我顺利地回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家。
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灼烫了面颊,又在顷刻之间被冷风侵染得冰凉。我无意擦拭或是掩饰,任由泪水纵横,悲伤尽显。
低头望着结起雪白霜花的坟墓,我想到这下面埋着的是个空荡荡的棺木,便心潮起伏地大口吸进冰冷的空气,想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控制地势不可挡地占据了大脑。
我掀开结了冰的泥土,挖出了同样是白色大理石的棺椁,推开了沉重的棺盖,一枝深红色玫瑰静静躺在棺底,在植物枯萎的冬天里显得格外刺目。
它似乎被施了魔法,将永远保持着盛开时最美丽的姿态,但若不是我的疯狂举动,它将一直被深埋在几英尺厚的土层之下,不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