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重这次出来带的钱本来就不多,离家近一年,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即便想帮老伯一家,也有些有心无力。
他摸了摸腰间干瘪的荷包,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了。
最终,还是没开口说什么。
贺岁愉就站在他身后,赵九重背后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她。
她看着赵九重手松开了,没开口逞能说什么胡话,高高提起的心才缓缓放下去。
天色已经大亮了,即便山间云遮雾绕,雾气浓厚,也不影响他们赶路。
赵九重与老伯辞别,但老伯非要留他们二人用过早饭再走。
老伯一家生活如此困窘,愿意发善心收留他们二人一夜就已是难得。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好在人家家里多留,又吃人家一顿白饭。
赵九重自然百般推辞。
此时,老婆婆步履蹒跚地端着一碗羹汤从灶屋出来,听说赵九重和贺岁愉二人要走。
她立刻放下碗,连忙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边“啊——啊——”地叫着,一边不停地打手势挽留他们。
两位好心的老人家热情难却,赵九重和贺岁愉只好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老伯招呼赵九重和贺岁愉二人进屋坐下,老婆婆则是转身去灶屋里端菜。
灰扑扑的木桌子瘸了一条腿,用石块儿垫着维持平衡,三人便围着方桌各坐一方。
桌上摆着老婆婆刚刚端出来的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荠菜粟米羹。
贺岁愉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