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被摔得头晕眼花,躺在地上用力挣扎了几下,被绳子勒得难受,忍不住骂骂咧咧:“绑这么紧做什么?勒死人了!一群黑心烂肺、睁眼说瞎话的刁民!空口白牙污蔑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窗户被几块木板封死了,几缕外面的光线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墙角的泥缝里生了杂草,长出了几朵白色的小蘑菇。

她骂了半天,外面的人都没什么反应,把他们二人关在这里以后,便不搭理他们了。

过了会儿,贺岁愉费力地翻了个身,看向靠在墙角的赵九重,“你说他们抓咱们干什么?”

赵九重胳膊被铁锹砸伤,鲜血从伤口涌出,渗透了衣裳,沿着胳膊一直往下流,顺着指尖滴落到黄土中。

他的两只胳膊被反绞到身后绑在一起,鲜血顺着胳膊流到衣服上,染红了衣裳。

赵九重摇了摇头,“不知道。”

贺岁愉仰面躺在地上,看着结满蛛网的茅草屋顶,回想起清晨老伯送他们离开时有些躲避的眼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你说……村头的老伯和这些村民虽然住处隔了些距离,但到底是一个村子的,这些人做什么,村头的老伯不会全然不知情吧?”

贺岁愉脑海中又闪过槐树下露出半截儿的人骨,已经化成骨头了,说明人已经死了有些年头了。

“而且——”她语气凝重了几分,“你说老伯一家知不知道槐树下埋着的人骨?”

赵九重沉默不语,黑漆漆的眸子犹如一汪深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岁愉兀自琢磨了一会儿,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愤道:“他们肯定知道!”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今早那老头儿送咱们走的时候,都不敢和咱俩对视,绝对有问题!没准儿他给咱们指的路就有问题,所以咱们才会遇上如今这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