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顿时有一种被背叛的气恼,抓狂道:“啊啊啊啊!被骗了!亏你个烂好心的,还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他女儿治病!死老头子坏得很!我看他女儿得了重病,没准儿就是他们造的孽太多了!报应到他女儿身上了!”
贺岁愉说着说着,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气得直咳嗽,“咳咳咳……”
赵九重叹息一声,“省点力气歇会再骂,且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吧。”
贺岁愉躺着躺着,右眼皮跳个不停,心中越来越不安。
她想起了沧州城那群饿狼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的乞丐,也想起了包子铺那伙凶神恶煞的人。
她恐惧地咽了咽口水,“你说,他们不会吃了咱们吧?”
说话时,贺岁愉又想起老伯家缺衣少食的模样,这个山村大概都和老伯家差不多,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这样一想,他们俩被当做食物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赵九重原本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睛,慢慢扭头看向她,视线同贺岁愉的视线交汇。
“有可能。”
贺岁愉绝望地躺在地上。
一只黑色的蜘蛛从低矮的房梁上悬着丝慢慢垂落在她面前,离她不过一拳距离。
贺岁愉面如死灰,连躲都不躲,静静地和这只蜘蛛对视数秒,她鼻中呼出的气息直直吹过去,让被蛛丝牵引着的蜘蛛在空中转了个圈。
“呼——”
她猛力从口中吐出一口气,将蛛丝吹断,蜘蛛落在旁边的地上,飞快地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