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重一边慌里慌张往后退,一边连忙道:“等等——等等——”

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全,今天又结结实实干了一天力气活儿,再叫贺岁愉打几拳头,他明天又得半死不活地躺回床上了。

“先别急着打我,你看这是什么?”他摊开手心,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展示在贺岁愉面前。

贺岁愉被他手心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但屋子里太黑,看不清楚。

她蹙眉问:“这是什么……”

赵九重慢慢地将手心移到了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赵九重手心的铜板,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贺岁愉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清了,声音也戛然而止。

“你哪来的钱?”她惊讶地抬起头看他。

赵九重将手里的铜板抛起来,“自然是挣的。”

被抛起来的铜板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然后又纷纷落回赵九重的手掌心。

“废话!我问的是你怎么挣的!”

“我今天出去转了一圈,发现码头搬货很缺人,而且一天能开一百多文钱,所以就去搬了一天。”

贺岁愉眼睛一亮,“我明天也去!”

赵九重摇了摇头,“得了吧,就你这小身板,船老大不肯收你。”

贺岁愉气鼓鼓,刚刚涌上头的挣钱念头就被泼了冷水。

她奇怪道:“你怎么突然肯走踏踏实实挣钱的路子了?”

“我想挣点儿路费去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