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刺绣么?听说最近绣坊在招人,你若是绣工好的话,不妨去试试。”
贺岁愉干笑一声,“刺绣啊。”
她摇摇头,“不行,我半点儿也不会。”
“我明日出去转一圈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活儿。”
送走了曲娘子,天已经彻底黑了,贺岁愉提着木桶出去打了一桶水。
这边是好多户人家共用一口井,水井就在巷子口的榕树下,她租的房子就在巷子口进去第二家,出了院子,再走不远一段路就到水井了。
她提着水桶回屋,顺手关上屋门,将水桶放在墙角,然后走到床边,把身上的脏衣裳脱下来,换上了下午刚买的干净衣裳。
她把脏衣服放进木盆里,又倒了小半桶水进去,突然发现下午没有买洗衣裳用的皂角。
算了,清水将就着洗吧,总比一直穿着不洗强。
她搓了两把,见很多地方实在搓不干净,搓着搓着没了耐心,干脆扔进了盆里。
先泡着,等明日买了皂角再洗,不然洗了也像没洗。
贺岁愉简单地洗漱一番,然后爬上床,捏了捏酸软的腿,躺下来以后,闻到了被子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这味道让她觉得心安。
今天走了好远的路,她也累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贺岁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买了一张胡饼,边走边吃,沿街打听这附近哪儿有没有招人的。
她如今再女扮男装,很容易就被识破了,所以贺岁愉干脆恢复了女子装束。
这次没有像青州那样的好运气,贺岁愉找到下午太阳快落山时,还是没有问到一家招人的铺子,其实也有一两家明明要招账房或店里跑腿的伙计,但是一看她是女子,就直言拒绝了,明明是女人也可以干的活儿,就非得找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