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牵着我,来到护士站。

护士站很干净,干净的像是还未投入使用一样。空荡荡的桌子上摆了一个黑乎乎的牛角,尾部绑了红绸缎,架在亚克力的支架上,像是庆祝开业的纪念品。

穿着护士服的小姐姐说,访客需要登记,大人签这本,小孩签那本。

我拿到了属于小孩的登记本。

这个登记本有些旧旧的,上面画了奇怪的简笔画,我认出了那是附近高专的制服。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在上面画高专的制服呢?这里明明不是东京——但,如果这里不是东京,又会是哪里呢?

我想了想,没想明白,决定继续思考前面的问题。

会搞这种恶作剧的人,多半是我那个堂弟。

那家伙是个天才,小小年纪就被捧的很高,早被宠坏了。我一直祈祷他能提早进入社会,好挨一顿毒打,矫正一下那个烂透的性子。只可惜,他现在还是个初中生,没到步入社会的时候。

他也是这家医院的常客。但他不是来住院的,而是送人来住院的——顺便骚扰一下那些更早被他送进来的“手下败将”——家族里的大部分人都做过他的陪练。对此,所有人都怨声载道。老实说,我也很讨厌他。

“请签上您的名字。”护士小姐姐又重复了一遍。

我回过神来。

妈妈也低头看我。

她笑呵呵的,笑容与护士的一般无二,在亮到几乎要爆炸的白炽灯下,那种笑容惨白惨白的,几乎能透过皮肤看到乌黑的内脏——这样看来,无论是妈妈还是护士,都长得一模一样,像是一对双胞胎。

我拿起笔,在访客登记本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止水。

我跟着妈妈,往父亲住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