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矛盾一直潜伏在国内,现在稍一爆发,就成为了极其严重的社会性问题。比起对北清、对禹国的战争,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更加恶劣。”
“或许在优先级上,它比真枪实战的战争更值得我们注意。”
宓茶颔首,赞同了沈芙嘉的观点。
沈芙嘉道,“国内成了一盘散沙,单靠我们出力很难取得成效……我们需要一个外力,从外部把尧国压缩变紧。”
宓茶若有所思,“你想借袁禹默把禹军引入国内,通过一场保卫战,把人民团结起来?”
她皱起了双眉,“嘉嘉,我们刚度过了最艰难的十六年,又要进行一场全国性的灾厄么……我已经不是百里族的族长,而是尧国的女王了,一旦失败,我们没有任何退路。”
沈芙嘉的目光温柔了起来,退去了方才的狂热,她抚上宓茶的鬓发,柔声道,“不破不立。你之所以更加担心禹军,只是因为他们是具象化的伤害。
“可那些动荡的群众和宗族只不过是外观上显得温柔了一些,说到底,这两种伤害都一样沉重,甚至后者才更具威胁。”
如果不把国内的问题解决了,不需要禹军,他们自己就被会被耗死家中。
在国内动荡不安的情况下,沈芙嘉还要把敌军引入国内——这一提议太过大胆,常人绝不敢苟同,恐怕连极端主义的郁思燕都不会这般设想。
但宓茶垂眸几息,并没有反驳。
良久,她抬眸望向沈芙嘉,弯了弯唇角,“嘉嘉,论政治、论军事、论经济,我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你呀……”
沈芙嘉一怔,心中攀上了两分慌张,“不…”她话未说完就被宓茶打断,不甚在意地往下说道,“将禹军引入国内的话,对付禹国的力量就不能是现在这么单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