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宓茶不适合,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劝她放下这份责任。
不是因为他们要求宓茶无私奉献,而是这一路走来,看着宓茶尽管不舍却还是乖乖回谷避世、看着宓茶圣女大典时的兴奋骄傲、看着百里谷被破时宓茶的悲痛绝望……他们太清楚百里族在宓茶心中的分量。
劝她做回自己、劝她放下百里族,这些事别说宓茶,就连他们这些旁观者都不敢想象。
陆鸳曾经不解,为何高级牧师那么稀少。
高校里的牧师和其他职业的学生在等级上差不了多少,二十五岁前大家都差不多,为何后期会被拉开那么大的差距?
直到宓茶这个例子出现在她眼前。
她们从小就小心翼翼呵护的牧师,在全国大赛上都不敢把她磕了碰了、留下一点心理阴影,可不过三十岁,宓茶还是出现了问题。
她二十八岁破王,七十岁依旧止步于王级。
一直以来,陆鸳的等级都被宓茶压了一头,然而在超越宓茶的那天,陆鸳心里并无半点兴奋,反而升起了无限的寂寥。
她本科毕业后便将妖魁作为自己纵向的目标,将宓茶作为横向的标杆。
这样的规划仅仅五年便支离破碎,纵横失向。
年过七旬,她的人生已经找到了舒适区,不知宓茶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真正的自在惬意。
和看似冷漠的陆鸳相反,沈芙嘉那忧愁的面色下空无一物,唯有眼底铺了一层嗜血的亢奋。
她望着江岸对面腾升的尘土里逐渐混入血色,望着偶尔飞出来的内脏断肢,望着即将崩溃的汀洱江一线,胜利的喜悦逐渐充斥了她的全身。
她已经很久没有亲手获取这么大的胜利了,亦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