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府有难处,我们能够理解,何况那座政府大楼里一半都是田氏的子弟。可自我上位以来,蓝石省已经放任了几千几万吨的毒品流入国内,且丝毫看不见半点改善的趋势。”
沈芙嘉思忖着揣摩道,“你是想要整顿蓝石政府?”
宓茶摇头笑叹,“治标不治本呀。说实话,蓝石省是谁在管?政府么?”
沈芙嘉知晓这话的意思,觉得有些难办,“田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宗,百里族外,政治界的二把手要是红氏,商界的二把手就是田氏了。这个宗族油滑得很,全国各宗都和他们有利益往来,想要动他们,可不容易啊。”
“是啊。”宓茶颔首,“要解决田氏,就只能为它说话的宗族也一并处理干净。”
沈芙嘉一愣,怀疑自己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把反对政府的所有宗族都处理了。”
沈芙嘉不敢置信地看向宓茶,“茶茶,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若是柳凌荫,私下说一句这样抱怨的话倒也罢了,可说这话的是宓茶,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沈芙嘉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宓茶说的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宓茶放下了刀叉,望向沈芙嘉,面色肃然地郑重道,“我没有开玩笑。嘉嘉,宗族——不能再留了。”
沈芙嘉瞳孔微缩。
“四十八年了——”宓茶眯眸,那双黑眸中浮现了许多从前的旧事旧景,她念道,“前面五年,你我亲眼看见了宗族坐大,把尧氏逼成了何等憋屈的模样;后面的四十三年,你我又亲自体验了这股憋屈。”